暴雨如注。
海城四季酒店后巷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季寒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他的步伐很稳。
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到厘米。
七十五厘米。
这是他在部队时养成的习惯，也是赵三爷刚才让手下记录的数据。
“步频一致。”
季寒在心里默念。
这意味着，赵三爷的人就在附近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试图用“保护”名义进行监控的人露出马脚。
巷子口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像一头野兽般从侧巷冲出。
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车身横向漂移，强行别停在季寒面前。
距离不到半米。
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寒光。
男人推开车门，跳了下来。
眼神冰冷，封锁了去路。
“季先生，赵三爷有请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季寒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那把刀。
而是看着对方脚下的积水。
水面倒映着男人紧张的手指。
“我不认识赵三爷。”
季寒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但我认识你手里的刀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：“季先生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举起刀，指向季寒的胸口。
季寒没有退后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。
一步，两步。
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和汗臭味。
然后，季寒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。
而是直接撞向那辆奥迪的车头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瞬间撕裂雨幕。
那是钢铁与血肉碰撞的闷响。
但奇怪的是。
季寒毫发无伤。
反而是那辆价值百万的黑色奥迪，车头凹陷，安全气囊弹出。
驾驶座上的男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出车外。
他重重地摔在泥水里。
手中的折叠刀脱手飞出，插进旁边的墙壁。
男人脸色煞白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没想到。
这个落魄的男人，竟然敢以肉身硬撼汽车。
更没想到，自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季寒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风衣领口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泥水里的男人。
“告诉赵三爷。”
季寒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我不是来交易的。”
“我是来清算的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不再回头。
男人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季寒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，浑身颤抖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板……目标人物……拒绝了拦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传来赵三爷冰冷的声音。
“既然拦不住，那就让他走。”
“但是，查清楚他的目的地。”
“还有，把他今晚所有的行动轨迹，全部记录下来。”
挂断电话。
男人瘫坐在地上。
他看了一眼被撞毁的奥迪车头。
又看了一眼插在墙上的刀。
他知道，伪装彻底破裂了。
这不是试探。
这是战争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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