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海城四季酒店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季寒坐在离舞台最远的角落。
那里光线昏暗,连空气都带着霉味。他坐在一把廉价的折叠椅上,椅腿有些歪斜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邀请函,边缘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台上,聚光灯刺眼得令人眩晕。
汪天阔穿着深灰色阿玛尼高定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折射出冷冽的光。他正举杯向台下致意,脸上挂着那种施舍般的微笑。
“感谢各位莅临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“今晚,不仅是庆功宴,更是立威场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沉默的男人。
也没人知道,这看似光鲜的百亿并购案背后,资金链早已断裂。汪天阔邀请季寒来,不是为了叙旧,是为了践踏。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曾经的战友如今只能坐冷板凳,而他站在云端。
这是权力的展示。
也是羞辱的艺术。
林婉站在汪天阔身侧,一袭白色礼服显得温婉动人。她偶尔看向角落,眼神躲闪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她在等,等一个结果,或者等一个机会。但她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赵经理端着托盘路过季寒身边,脚步顿了顿。
他认出了那张脸。
三年前,也是这样的雨夜,季寒把他从雷正刚的手下手里救出来。那时季寒说:“欠你的命,我会还。”
赵经理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那些冷漠或嘲讽的目光,他低下头,匆匆走过。
谄媚是生存的本能,而感激,是奢侈品。
陈记者站在前排,镜头对准了汪天阔,但余光却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季寒。他在找破绽,找那个能让海城首富跌下神坛的裂缝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。
季寒没有动。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财报,眼神平静如水。他在等午夜十二点。那是筹码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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