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海城四季酒店后门的通道里，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。
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被踩烂的玫瑰花瓣和碎玻璃。
季寒站在那片泥泞中。
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发出轻微的撞击声。
那是雷正刚亲手扣上的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那张鹰隼名片还压在汪天阔颤抖的手指旁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但此刻，雷正刚的表情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敬畏与僵硬。
而是一种混杂着贪婪、犹豫，以及深深恐惧的扭曲。
他并没有放人。
相反，他按住了对讲机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足以让站在三步之外的季寒听见。
“总部，我是雷正刚。”
“嫌疑人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及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，证据确凿。”
“我要将他带回市局，进行二十四小时封闭式审讯。”
季寒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看着雷正刚那件深蓝色警服的后背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脖颈，没入衬衫。
冷。
很冷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雷队长。”
季寒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“你刚才说的‘证据确凿’，是指那个硬盘里的内容吗？”
雷正刚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季寒，别耍花样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，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。”
“至于那份数据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闪烁。
“等回到局里，自然会有专人鉴定。”
季寒轻笑了一声。
很短促。
像是金属摩擦出的火花。
“雷队长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我在台上说过，那个硬盘里装的是一张名片。”
“而我现在手里拿的，才是真正能决定你职业生涯的东西。”
雷正刚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由红转白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混合着雨水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他死死盯着季寒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。”
季寒摇了摇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款式老旧，外壳甚至有些磨损。
这是他在宴会厅角落的折叠椅上，趁乱从赵经理的托盘里顺来的备用设备。
也是赵经理为了讨好权贵，特意准备的“保命符”。
季寒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紧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那是汪天阔的声音。
带着傲慢与轻蔑。
“老雷，这点小钱不算什么。”
“只要今晚能把那个叫季寒的小子送进去，让他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“这五百万，就是你的辛苦费。”
“记住，咬死了说他是黑客攻击，懂吗？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巨大无比。
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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