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警灯交替闪烁的光束,像两把生锈的锯子,切割着四季酒店宴会厅内凝固的空气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,掩盖了大厅角落里那些压抑的抽泣声和窃窃私语。
季寒站在舞台边缘的大理石台阶下,左手腕上的金属触感冰冷刺骨。
那是一副标准的手铐。
粗糙、沉重,带着经侦大队特有的工业质感,死死扣住了他的左手腕,另一端锁在舞台栏杆的一个固定铁环上。
海城经侦大队队长雷正刚站在他面前。
雷正刚穿着湿透的黑色雨衣,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在他的皮鞋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,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刚刚接收到的“非法入侵金融系统”警报日志。
“季先生。”
雷正刚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起诉书。
“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,以及妨碍公务执行。”
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八十六条,你的所有随身物品,包括这部手机,将作为证物被扣押。”
季寒垂着眼眸。
他的视线落在雷正刚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这是一个紧张的人。
或者说,一个急于证明自己在场、在掌控局面的人。
“雷队长。”
季寒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报表。
“汪天阔的公司账目造假金额超过三十亿,涉及洗钱通道十二条。刚才传输到证监会的数据包,哈希值校验通过了吗?”
雷正刚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对方在这种时候还在谈论技术细节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那是你们之间的商业纠纷。”
“但你在警方介入前,擅自修改服务器权限,这就是犯罪。”
“现在,把手伸出来。”
季寒没有动。
他看着远处高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影子。
汪天阔。
曾经的海城首富,此刻正跪在散落的银行流水单中间。
他的阿玛尼西装后背沾满了红酒和泥水,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
那双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,正颤抖着指向季寒的方向。
眼神里不再是轻蔑,也不是单纯的恨意。
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。
他在求季寒收回那根让他万劫不复的‘金手指’——那个能随时冻结他所有资产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社会性死亡的代码后门。
只要季寒点头,或者哪怕只是说一句“我后悔了”,这一切都可以重来。
但季寒没有看汪天阔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交出去,就再也拿不回来了。
比如信任。
比如尊严。
比如那份决定生死的原始加密硬盘。
那块硬盘,就在汪天阔的口袋里。
也是今晚这场戏,真正的终章道具。
“我要去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季寒说。
“那是我的私人财产。”
雷正刚冷笑一声。
“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