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御景轩”顶层落地窗上,闷响如鼓。
包厢内暖气开得很足,混合着昂贵的香槟味和脂粉气。
傅恒坐在最角落的红木椅上。
椅子很硬,靠背倾斜角度让他不得不挺直腰板。
这种姿势并不舒服,但能保持清醒。
他的西装内袋里,那张《房产过户受理回执》边缘正硌着肋骨。
纸张坚硬,带着墨香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服务员路过时,只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。
没有茶水,没有果盘。
周围是亲戚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。
“季家这女婿,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“听说连岳母的寿礼都没买齐,空着手来?”
“嘘,小声点,小心被刚哥听见。”
傅恒低头喝水。
水温微凉,顺着喉咙滑下,压不住心头的燥热。
他不需要看也知道,主桌上那个把玩沉香手串的男人是谁。
季刚。
季家的实际管家,也是此刻这场戏的主角。
今晚是岳母王翠花的六十岁寿宴。
季刚要立威。
通过羞辱这个上门女婿,向所有旁系亲属展示季家的绝对控制权。
哪怕傅恒手里握着那栋别墅的法律凭证。
在季刚眼里,法律只是纸,人情才是铁。
只要他愿意,随时能让傅恒净身出户。
傅恒放下杯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回执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,又能让季刚付出代价的时机。
就在这时,包厢门被推开。
一股湿冷的风卷着雨丝涌入。
走进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刚才在废弃疗养院见过的清算师——或者说,季刚的双胞胎弟弟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,滴水未沾,仿佛外面的暴雨与他无关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傅恒身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傅恒心头一跳。
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季刚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现身。
手中的沉香手串停顿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清算师径直走向主桌,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。
“季总,有些东西,该见光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。
季刚脸色一沉:“你是谁?谁让你进来的?”
“我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。”
清算师将文件夹放在桌上,推给季刚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遗产,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干净。”
季刚冷笑一声,打开文件夹。
里面是一份遗嘱复印件,以及一张瑞士银行的加密账户证明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清算师慢条斯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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