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雨势渐歇。
海城的夜风带着湿冷的腥气,钻进傅恒的衣领。
他站在季家老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前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口袋里的《房产过户受理回执》硬邦邦地贴着大腿外侧。
那是他今晚唯一的底牌,也是他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。
第一章它在西装内袋里发烫;第二章被季刚拍在桌上质疑;第三章差点被撕碎;第四章盖了红章;第五章被假合同驳回;第六章钉在大门上作为驱逐令。
现在,它回到了他的手里。
但门没开。
门锁已经被换成了最新款的指纹锁,漆黑的金属表面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。
傅恒没有急着敲门。
他侧耳倾听。
屋内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
像是重物拖拽地板的声音,夹杂着粗鲁的低语和搬运工的喘息。
“动作快点!这尊青花瓷瓶可是老古董,摔了你们赔不起!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接着是瓷器碰撞的脆响,令人牙酸。
傅恒眉头微皱。
他抬起手,指节叩击门板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平稳,不疾不徐。
等了半分钟,里面没人回应。
他又敲了一次,这次声音稍重。
终于,沉重的脚步声靠近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张陌生的脸探了出来。
戴着金丝眼镜,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。
眼神冷漠,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你是谁?”
男人问。
语气里没有惊讶,只有被打扰的不悦。
傅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A4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,但上面的公章清晰可见。
红色的印泥痕迹鲜艳刺眼,像是一道凝固的血迹。
“我是傅恒。”
他声音平淡,像是在读说明书。
“这套房产的所有权人。请让开。”
男人扫了一眼回执。
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傅恒?那个吃软饭的女婿?”
他嗤笑一声,随手将回执推回给傅恒。
动作轻蔑,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。
“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了。你现在是非法入侵。”
傅恒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目光落在男人左手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块百达翡丽,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而在袖口处,露出一截黑色的皮质手环。
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徽章图案。
一只展翅的鹰,抓着一把断裂的钥匙。
傅恒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标志,他在海城从未见过。
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离岸信托基金的特派清算师。
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转移和债务清算。
“你不是季家的人。”
傅恒说道。
语气依旧平淡,但字字铿锵。
“你是来搬空这里的?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恢复了傲慢的神情。
“这是合法的商业行为。季老太为了还债,已经把这里的所有权转让给了‘黑石资本’旗下的清算部门。”
他指了指屋内。
“至于你,要么滚蛋,要么报警。不过我劝你别浪费警力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