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冷气开得很足，恒温24度的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垂直落下，像一层看不见的冰壳，将林远包裹其中。
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右掌被王大伟那只沾满酒渍的高定皮鞋死死踩住。
鞋底的纹路深深陷入掌心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疼痛是真实的，但林远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求饶，也没有挣扎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原本半眯着的醉眼突然睁大。
瞳孔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笑意。
“服？”
林远轻声重复了这个字，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笑声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王大伟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用力地碾了碾脚后跟。
“装什么蒜？给我笑大声点！”
他俯下身，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凑近林远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远脸上。
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哄笑，手机镜头对准了这狼狈的一幕。
闪光灯咔嚓咔嚓作响，像是在给这场羞辱录制纪录片。
王桂兰坐在主桌的主位上，手里那把团扇摇得更欢了。
她看着角落里的林远，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在她看来，这就是驯服野狗的过程。
只要踩碎了骨头，剩下的就是听话的家畜。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
王桂兰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雪儿，去扶你老公起来。既然他肯低头，今天这饭就接着吃。”
陈雪闻言，脸色苍白地站起身。
她走到林远身边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。
“远哥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无力。
林远没有看妻子，也没有看王大伟。
他的目光越过王大伟的肩膀，落在了主桌中央那个巨大的水晶醒酒器上。
那里盛着半瓶价值八千块的罗曼尼康帝，酒液如血，静谧无声。
那是今晚的焦点，也是王桂兰炫耀家底的道具。
林远的手指在王大伟的鞋底轻轻动了一下。
不是挣脱，而是借力。
趁着王大伟重心前倾的瞬间，他左手猛地撑地，身体像一条滑腻的蛇，顺势向侧后方滑出半步。
这个动作极快，快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想调整姿势。
王大伟没反应过来，脚下踩空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林远借着这股反作用力，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他踉跄了两步，假装醉酒不稳，一头撞向了旁边的服务通道。
“哎呀！”
他发出一声惊呼，手中的酒杯再次脱手。
这一次，酒水泼洒的方向，恰好避开了王大伟，却溅湿了他自己的衬衫前襟。
一片狼藉。
“服务员！换衣服！”
王桂兰皱起眉头，厌恶地看了一眼林远湿透的胸口。
“真是扫兴。小刘，带他去洗手间整理一下。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餐厅经理小刘立刻躬身应下，领着林远走向过道深处的洗手间。
经过主桌时，林远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他的视线扫过桌面，最终定格在那个水晶醒酒器的底座上。
底座是厚重的玻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