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透过“御景轩”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,像某种病态的心跳频率,一下又一下地扫过宴会厅内奢华的水晶吊灯。
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邹远站在宴会厅入口处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那部屏幕已经发烫的手机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,而是越过赵经理惨白的脸,落在了主桌方向。
那里,聂建国正试图从瘫软的椅子上站起来。
这位江城商界德高望重的老人,此刻额头上满是冷汗,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威严,只剩下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他并没有看向门口闪烁的警灯,也没有看向远处被保安架住的聂峰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锁在邹远身上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报废的资产,又像是在计算最后能挽回多少损失。
赵经理此时才反应过来,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掏对讲机呼叫增援,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像冻硬的萝卜。
刚才那条【紧急止付】的推送提示,像是一道死刑判决书,彻底斩断了聂家最后的退路。
资金冻结意味着流动性枯竭,意味着明天一早,聂氏集团所有的供应商都会收到催款函,意味着那些原本承诺注资的合作方会立刻撤资。
这不是破产重组那么简单。
这是猝死。
“邹先生。”
聂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强撑着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他挥退了想要靠近的保安,一步步走向邹远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婉缩在角落的沙发里,双手紧紧抓着裙摆,指节泛白,连头都不敢抬。
聂峰被两名保安按在地上,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咒骂,但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。
邹远看着走近的聂建国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审计报告:
“聂总,现在谈这些,是不是晚了点?”
聂建国停在距离邹远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,既保持了长辈的威严,又留出了谈判的空间。
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,缓缓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那是黑卡。
在这个圈子里,这张卡代表的不是额度,而是信任,是底线,是某些不可言说的默契。
“两百万现金,加上这张卡里的五十万信用额度。”
聂建国将黑卡递到邹远面前,语气变得柔和,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:
“只要你不报警,不把这事儿捅出去。这两百五十万,算是我对你这段时间……受委屈的一点补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另外,我会让婉婉跟你离婚。聂家不会亏待你,这笔钱足够你在江城重新开始,甚至可以去国外深造。”
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是一笔巨款。
但对于邹远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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