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的腥气。
林远推开沉重的防火门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回荡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新股东名册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热敏打印机的余温，烫得指腹微微发麻。
这是他从会所服务器后台强行抓取的数据，也是今晚这场豪赌的唯一底牌。
灯光昏黄，头顶的感应灯随着他的步伐一盏盏亮起，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。
这种明暗交替的节奏，让他想起投行那些深夜加班的夜晚，屏幕蓝光映照下的疲惫脸庞。
但此刻，他没有疲惫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就像在读一份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财务报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。
第一行：赵天成，持股比例45%。
第二行：一个陌生的名字，“陈默”，持股比例30%。
第三行：林远，持股比例25%。
那个“陈默”是谁？
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过去十年接触过的所有投资人、竞争对手、甚至赵天成的情妇名单。
没有叫陈默的人。
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精心编织的计划里。
如果这个陈默是真实的第三方，那么赵天成所谓的“虚假债务驱逐计划”就存在变数。
但如果……
林远停下脚步。
前方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老鼠。
那种动静太轻，太刻意，像是呼吸被强行压抑后的停顿。
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他是猎手，不是猎物。
尽管赵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但他知道，只要拿到那30%的签字权，一切都能翻盘。
哪怕代价是背负骂名。
他继续向前走去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变得沉重而缓慢。
就在距离出口还有十米的地方，一道黑影从立柱后闪出。
动作极快，带着一股狠厉的风声。
林远本能地侧身，右手迅速抬起格挡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，力道极大，试图将他手中的文件夺走。
林远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左手顺势扣住对方的肘关节，身体旋转，利用离心力将对方甩向墙壁。
那人踉跄几步，稳住身形。
是个男人。
穿着廉价的黑色夹克，脸上戴着半张口罩，眼神阴鸷。
私家侦探。
赵天成果然派了人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林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资产。
他把那份股东名册折叠好，塞进内袋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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