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的夜雨像一层厚重的灰幕，笼罩着这座城市的霓虹。
林远推开私人会所沉重的玻璃门时，冷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。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袖口，步伐没有一丝停顿。他的目光越过大堂里惊慌失措的服务员，径直投向门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门打开，赵天成走了下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只是此刻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里，布满了红血丝。在他身后，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快步走来，手按在腰间的装备带上，神色严肃。
“林远。”
赵天成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他没有看林远，而是盯着地上的积水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答案。
“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，以及商业欺诈。”
一名警官走到林远面前，出示了证件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请配合调查。”
林远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滑过下颌线。
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愤怒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，里面装着一份已经签署完毕的文件。
“赵天成，”林远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，“你以为警察能挡住法律吗？”
赵天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“少在这里耍花样。邮件的事我会处理，但你今晚别想走出这个门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警察上前。
就在警察即将伸手抓住林远肩膀的瞬间，会所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冲了出来。他是市公证处的资深公证员，陈伯。
陈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印章盒，步履蹒跚却坚定。
“等等！”
陈伯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无视了周围的警察和保镖，径直走向林远和赵天成。
“公证程序已完成。”
陈伯将手中的印章盒放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，打开盒子。里面躺着一枚鲜红的公章，印泥还未干透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“根据《电子签名法》及双方达成的临时仲裁协议，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，已经由公证处背书。”
陈伯转过头，看向脸色骤变的赵天成。
“赵先生，你现在阻止他，就是阻碍司法公正。”
赵天成的手指颤抖起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媒体群发的询问短信。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些了。
他看着林远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，那是这张股权转让协议。
第一章，它被拍在桌上，引发震动；第二章，他试图收回并销毁；第三章，它在律师见证下复印备份；第四章，它成为赵家内部争产的导火索；第五章，它在法庭外被媒体曝光关键条款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，它即将盖下红章，完成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赵天成喃喃自语，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林远平静地回答。他的语气像是在读一份财务报表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在你还在仓库里纠结邮件是否被拦截的时候，我已经让律师联系了公证处。我们利用了赵氏集团董事会前的紧急决议窗口期，完成了电子签名的最终确认。”
林远举起手中的文件袋，对着路灯晃了晃。
“你看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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