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磬声脆,像冰锥扎进耳膜。
“扣除外门籍贯,灵根封印。”
账房老执事的声音机械而冰冷,不带一丝起伏。
他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,噼啪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在李七的心头。
李七站在高台之下,浑身湿透。
粗布衣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嶙峋的骨架和交错的血痕。
雷击后的余痛还在骨髓里灼烧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更冷的寒意,正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是钟管事的目光。
锦袍革履,一尘不染。
钟管事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那本泛黄的《外门戒律》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的眼神精明而冷酷,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。
“李七。”
钟管事开口,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威严。
“你迟到了一分半钟。按《铁律》第七条,罚没所有家当,废除灵根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不过,念在你师父曾为宗门效力,老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去藏书阁顶层。”
“找到你师父留下的那块低阶灵石,亲手交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考虑,保留你的学籍。”
李七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,模糊了视线。
但他看清了钟管事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淤青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后留下的痕迹。
和他脑海中那道紫色的雷电,颜色惊人地相似。
“为什么是现在?”
李七低声问。
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
“日落之前,若未完成百次雷击淬体,我将因‘资质废绝’被当场驱逐。”
“现在太阳还没落山,你为什么急着赶我走?”
钟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眯起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因为老夫心情不好。”
“而且,那块灵石,老夫想要很久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去不去?”
李七沉默。
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藏书阁的方向。
背影佝偻,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赵师兄站在人群后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低下头,假装在看地上的积水。
老执事闭着眼睛,继续拨弄算盘。
噼啪,噼啪。
像是在计算着什么,又像是在无视这一切。
……
藏书阁顶层,阴暗潮湿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雷雨前的臭氧气息。
李七推开沉重的木门,发出吱呀一声轻响。
这里没有灯,只有窗外偶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