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磬声脆。
紧接着,账房先生冰冷的报数穿透雨幕:
“扣除百年修为。”
李七站在刑堂高台下,粗布衣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他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
那团酝酿了半日的雷云,此刻竟诡异地静止不动。
没有风。
没有雨滴坠落的声音。
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。
只有钟管事手中那本泛黄的《外门戒律》,在死寂中翻过一页的沙沙声,清晰得刺耳。
“李七,迟到一分半钟。”
钟管事坐在紫檀木椅上,锦袍袖口绣着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精明而冷酷。
“根据《外门铁律》第三条,‘天罚可折抵’。”
钟管事尖细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。
“你需承受百次雷击淬体。日落前若未完成,灵根废除,逐出山门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摸出一枚算盘。
珠子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鉴于你此前损毁护山大阵节点,需额外缴纳罚金三百灵石。”
“你师父留下的那块低阶灵石,正好抵扣。”
李七沉默。
他没有辩解。
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
他知道,这块灵石是师父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
也是他在这个宗门立足的根本。
但钟管事要的不是灵石。
是要他的命,以及他作为“规则破坏者”的尊严。
“开始吧。”
老执事机械地播报,声音毫无感情。
雷击台启动。
紫色的电蛇在金属杆上跳跃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李七深吸一口气。
第一步,跨上台阶。
粗糙的石板硌着脚底,传来真实的痛感。
他走到雷击台中央,站定。
第一道雷劈下时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
雨水混合着血水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噤若寒蝉。
赵师兄躲在角落,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指节发白。
他想出声,却不敢。
李七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那种平静,比愤怒更可怕。
那是猎手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静。
第一百道雷落下时。
李七的身体已经无法站立。
他跪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体内的灵力开始暴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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