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磬声未落,账房的算盘珠已响了三下。
“扣除百年修为。”
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锯在李七的心口。
他站在刑堂后巷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湿透的粗布衣往下淌,混着干涸的血迹,结成一层硬壳。
手中的令牌滚烫。
那不是普通的烫,是带着某种频率的震颤,仿佛里面囚禁着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李七低头看去。
那枚金色的令牌上,“三十年前”四个字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不是奖励。
这是诅咒。
或者,是一把钥匙。
“小子,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王猛挡住了去路。
他是刑堂外围巡逻队的队长,身穿玄铁甲胄,手里提着一根缠绕着雷电符文的长鞭。
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钟管事虽然被停职,但宗门规矩没变。”
王猛一步步逼近,靴底踩在水洼里,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“任何与‘宗主家族’有关的异常物品,必须上交执法队。”
“你私藏禁物,按律当斩。”
李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,王猛不是在执行公务。
他在试探。
钟管事倒台,但这潭水还没清。
有人不想让这件事结束得太快。
“我没有私藏。”
李七的声音低沉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这是老执事亲赐的晋升令。”
王猛冷笑一声。
“晋升令?”
他猛地伸手,想要抢夺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。
嗡——
令牌再次剧烈震动。
这一次,不再是温热。
而是刺骨的冰寒。
一股庞大的信息流,顺着李七的手臂,疯狂涌入脑海。
不是文字。
是画面。
是一座巨大的阵法节点。
位于青云宗外门的地下深处。
那个节点,连接着护山大阵的根基。
而令牌的日期,正是三十年前,大阵第一次出现裂痕的日子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王猛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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