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磬声脆,如冰刃划破雨前的沉闷。
账房先生坐在高台左侧,手指在算盘上拨动,发出噼啪的脆响。
“扣除百年修为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念一道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李七站在雷击台上,浑身湿透,粗布衣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嶙峋的骨骼。
汗水混着血水,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粗糙的石板上,瞬间被高温蒸发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钟管事那张扭曲的脸,落在老执事手中的《外门戒律》上。
日落还有半个时辰。
百次雷击,还差最后十下。
但李七知道,这不仅是体能的考验,更是规则的博弈。
钟管事靠在椅背上,锦袍上一尘不染,手里把玩着那枚破碎的低阶灵石。
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精明而冷酷。
“李七,”钟管事尖细的声音响起,“你刚才私自修改阵法回路,触犯《外门铁律》第七条:‘擅改天罚者,废灵根’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拖长了语调。
“不过,看在你师父曾经也是宗门的份上,本管事可以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,上面写着数字。
“只要你能在日落前,再承受二十次十二级雷霆,并且不晕厥,我就当没看见你那点‘小聪明’。”
“否则,不仅学籍作废,还要赔偿阵法损失费,五百块下品灵石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赵师兄挤在人群中,咋咋呼呼地喊道:“哇哦!二十次十二级?这是要杀人啊!”
他瞥了一眼李七,眼神复杂。
他曾欠李七一个人情,但此刻,他不敢出声。
老执事机械地播报:“警告,违规操作已记录。请受刑者确认是否接受额外惩罚以抵扣原罪。”
李七沉默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微微颔首。
用行动代替语言,是他唯一的习惯。
钟管事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。
他知道李七在赌。
赌自己会死,或者赌自己会因为恐惧而退缩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李七丹田内,那股被强行压缩的雷霆之力,正像一条苏醒的毒蛇,缓缓游动。
李七抬起手,指向雷击台下方。
“排水沟。”
他低沉的声音传来,带着隐忍的怒气。
“那里有短路点。”
钟管事脸色微变,随即冷笑:“荒谬!阵法由我掌控,岂容你胡言乱语?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李七闭上眼。
第一道雷霆落下。
紫电如龙,狠狠抽在他的背上。
皮开肉绽,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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