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如滚木,碾过刑堂上空。
雨还没落下,空气却已湿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李七站在雷击台上,浑身湿透的粗布衣紧贴着肌肉,每一块骨骼都在隐隐作响。
但他没有颤抖。
丹田内,那股暖流正随着呼吸节奏,像心跳一样平稳跳动。
那是刚才那次“意外”突破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。
高台上,钟管事坐在一把紫檀太师椅里,手里那本泛黄的《外门戒律》被他捏得指节发白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里的狠毒已经压不住了。
刚才那一幕,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精心维护的权威里。
一个废柴弟子,靠着偷换概念,不仅没死,还涨了修为。
这传出去,青云宗的外门铁律,就成了笑话。
而他,就是那个笑话的执行者。
“继续。”
钟管事声音尖细,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。
他翻开戒律,手指停在第三条旁边,那里有一行小字:‘天罚折抵,视灵根稳固程度而定。’
‘视……而定。’
这四个字,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只要李七表现出痛苦,只要他的灵根出现裂痕,他就有理由叫停,甚至加重刑罚。
他要让李七知道,规则是活的,握在谁手里,就是谁的规矩。
李七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钟管事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颔首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第一次雷击落下时,他本能地紧绷肌肉,结果被震得七窍流血。
这一次,他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图景。
那是雷击台下方的排水沟。
三个月前,他为了躲雨,曾在那里发现过一个隐蔽的节点。
那里连接着阵法的核心回路,却未被记录在案。
如果将狂暴的雷霆之力引导至那里,再通过特殊的经脉运转方式,将其导入丹田……
这就不是刑罚。
这是充电。
轰!
紫电再次劈下。
这一次,没有惨叫。
只有衣物焦糊的味道,混合着雨水蒸发的热气。
李七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随即又强行放松下来。
痛楚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他。
但他咬紧牙关,将这股力量顺着脊椎骨向下冲刷。
就像一条河流,找到了新的河道。
所有的撕裂感,在这一刻,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滚烫的热流,缓缓汇入丹田。
周围的弟子们愣住了。
赵师兄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
有人小声嘀咕:“他没受伤?怎么感觉他身上的血……变少了?”
确实,李七伤口处的血迹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、脱落。
那不是愈合。
那是被雷电强行“烧”掉了坏死组织,同时重塑了血肉。
老执事手里的竹简再次滑落。
他呆呆地看着李七,又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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