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磬声脆,如冰刃划破沉闷的空气。
“雷击次数,剩余七十九次。”
老执事的声音机械而冰冷,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。他手中的竹简微微颤抖,不敢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钟管事。
李七跪在湿滑的石板上,雨水混合着血水,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
怀中的低阶灵石烫得惊人。
那温度不像是在发热,更像是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,每一次搏动都通过粗布衣衫,狠狠撞击着他的胸口。
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时候,只说了一句:“若遇绝境,引雷入体,勿信眼目,信此物。”
之前他不解。
此刻,当第一缕逸散的雷电顺着毛孔钻入经脉时,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块石头不是用来保命的护符。
它是引雷针。
“钟管事,”李七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《外门戒律》第三条,天罚可折抵修为损耗。弟子正在‘折抵’,您为何皱眉?”
钟管事手中的算盘珠子猛地一停。
他眯起眼睛,盯着李七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似乎看到李七丹田处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,但转瞬即逝。
是错觉吗?
还是这小子在耍什么花招?
“折抵?”钟管事冷笑一声,尖细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就想吞吞吐吐地糊弄过去?《铁律》规定,雷击期间不得有任何外力干预。你怀里揣着什么?拿出来!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哗然。
赵师兄挤在人群中,咋咋呼呼地喊道:“哎哟,这还让不让活了?钟管事这是要抢东西啊!李七哥,你可别真掏出来,那是你师父的遗物吧?”
老执事立刻板起脸,喝道:“闭嘴!不得喧哗!”
但他眼神闪烁,显然也在害怕钟管事迁怒。
李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握紧了那块滚烫的灵石。
掌心的热度让他清醒。
他知道,钟管事怕了。
怕他利用规则的模糊地带,把这场刑罚变成修炼。
如果灵石真的能引导雷电而不伤根基,那么钟管事克扣的“罚金”,就彻底成了笑话。
因为按照规矩,只要李七没死,且完成了百次雷击,学籍保留,灵石归己。
钟管事的算盘,打错了。
“最后一次警告,”钟管事站起身,锦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,“交出异物,否则视为抗刑,直接废除灵根!”
他说这话时,手指悄悄按在了袖中的传讯符上。
他想叫人来。
想强行中断仪式。
但《铁律》第一条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——尊天敬法。
一旦他动手打断正在进行的“天罚”,他自己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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