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磬声脆,带着金属特有的冷颤,穿透了沉闷的空气。
“扣除百年修为。”
账房先生冰冷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李七的心头狠狠拉过。他站在雷击台边缘,脚下是粗糙且布满裂纹的青石板,石缝里嵌着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之前那些没能撑过十次雷击的倒霉鬼留下的。
钟管事坐在高台之上,锦袍无风自动。他手里那本泛黄的《外门戒律》摊开在膝头,指尖轻轻敲击着书页,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这声音比雷声更让人心烦,每一响都像是在敲打着李七所剩无几的时间。
“李七,日落前百次雷击。少一次,灵根废除;多一息,罚金加倍。”钟管事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,眼神如鹰隼般盯着台上那个瘦削的身影,“怎么?怕了?”
李七没有回答。他沉默地走上雷击台,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嶙峋的骨架。他没有看钟管事,也没有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,只是微微低头,目光扫过雷击台下方的排水沟。
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铜锈斑驳的接口。
只有他知道,那是上一任执事偷懒时留下的短路点。若按正常流程,这里应该绝缘良好,但此刻,空气中弥漫的静电味告诉他,情况有些不对劲。
“启动。”老执事机械地拉动机关,面无表情地播报,“一级通电,电压五百伏。倒计时开始。”
第一道雷光落下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裂,电流顺着李七侧转的身体滑入经脉。剧痛瞬间炸开,仿佛烧红的铁钎搅动着骨髓。李七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骨骼咯吱作响,左肩的衣衫瞬间焦黑,鲜血渗出,染红了脚下的石板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狂暴的雷电之力,在经过那个隐蔽的短路点后,竟变得略微温顺了一丝。虽然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灵力在体内滞涩的河道中艰难推进了一分。
丙下评级榜上,李七的名字后面,那个代表排位的数字,似乎松动了一丝。
“继续!”钟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挥手示意加大电压,“我看你能撑到第几击!别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关,规矩就是规矩!”
第二击、第三击……
雷声轰鸣,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血肉焦糊的味道。周围的弟子们发出惊呼,有人捂住眼睛,有人则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。赵师兄挤在人群前排,咋咋呼呼地喊道:“哟,这就受不了了?李七,你师父要是看见你这副德行,怕是都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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