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执事堂旧址，空气里弥漫着湿土与焦糊混合的腥气。
乔野站在案几前，目光落在邵九那具空洞的躯壳上。
邵九还活着，但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，像两潭死水，映不出任何光亮。
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胸口起伏的频率慢得令人窒息。
这就是《倒转因果》的代价。
乔野抬起手，指尖残留着淡淡的紫色雷光。
他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重新坐回了那张冰冷的木椅。
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老张早就跑了，连头都没回。
这种时候，没人愿意多留一秒。
乔野从怀里掏出那块内门令牌，放在案几上。
令牌是黑檀木做的，上面刻着“内”字，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。
这是邵九挪用公款换来的筹码，现在成了乔野深入虎穴的钥匙。
但他现在的修为，还不足以支撑他直接去查探内门的秘密。
炼气四层巅峰，在外门或许算天才，在内门那些怪物眼里，不过是蝼蚁。
他需要更多资源。
更多的灵力。
以及……一个解释。
为什么上一秒还是掠夺者的邵九，下一秒就成了滋养他的养分？
这不仅仅是禁术的力量。
乔野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体内。
在那片混沌的识海中，邵九的灵魂被囚禁在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里。
那团雾气正不断地向外渗透出精纯的灵力，顺着某种无形的管道，流向乔野的气海。
气海中的雷灵根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外来能量。
每一次吞吐，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。
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楚。
乔野眉头微皱，强行压下那股不适感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邵九的手。
邵九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灰烬。
那是《契约簿》燃烧后的残留物。
乔野伸出手，轻轻捏住邵九的下巴，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说。”乔野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为什么你的灵力会逆流？”
邵九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，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，只剩下嘶哑的气音。
乔野松开手，邵九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。
但这不是结束。
乔野知道，答案就在那本化为灰烬的《契约簿》里。
或者说，在那本书留下的“痕迹”里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角落的那堆灰烬前。
那里曾经是一本厚厚的羊皮纸册子，记录着外门无数弟子的命运。
第一章盖下“已收”的红印，象征着买断；第二章被血浸透一角，象征着反抗；第三章颤抖翻页，象征着恐惧；第四章雷火燎边，象征着毁灭；第五章符文替换，象征着陷阱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，它彻底化为了灰烬。
乔野蹲下身，伸手拨弄着那些灰烬。
灰烬很轻，风一吹就会散开。
但在灰烬的中心，有一块未被完全烧毁的碎片。
那是一块玉简。
只有拇指大小，表面布满了裂纹。
乔野捡起它，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这块玉简，是《契约簿》的核心页码。
也是邵九用来做假账的工具。
乔野将神识探入玉简内部。
瞬间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。
那不是普通的账目。
而是一份名单。
一份详细记录了邵九多年来如何低价吸纳天才灵根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