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糊味像一层油腻的膜，死死糊在执事堂的鼻腔里。
邵九的手指还在颤抖。
那枚温润的算盘珠在他指间疯狂旋转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并没有看乔野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案几上那本《外门弟子契约簿》。
火焰已经烧到了核心页码。
原本记载着“已收”红印的那一页，此刻正冒着黑烟。
但奇怪的是，火苗没有蔓延开来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纸张的纹理向内收缩，最终凝固在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血字上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邵九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终于抬起头，看向乔野的眼神不再是贪婪，而是纯粹的恐惧。
乔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里躺着一块崭新的、空白的羊皮纸。
正是从燃烧的书脊中抽出的那一页。
纸张滚烫，边缘卷曲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邵师兄，”乔野开口，声音冷硬如金石相击，“你刚才说，契约已毁。”
“根据宗门律法，损毁即无效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，你忘了。”
乔野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：“灵根绑定，一旦‘已收’，便不可逆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邵九下意识追问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。
“除非用新的‘契约’覆盖旧的‘因果’。”
乔野将那块空白羊皮纸轻轻拍在案几上。
就在指尖触碰纸面的瞬间，一道暗红色的雷光无声炸裂。
不是普通的雷电。
是带着腐朽气息的紫黑色雷纹。
那是雷魔残魂的味道。
羊皮纸上的空白处，迅速浮现出扭曲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不像文字，更像是无数只张开的眼睛，贪婪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邵九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些符文。
这是禁术《倒转因果》的引子。
传说中，能以施术者的生命力为代价，强行扭转既定事实，将他人的灵力、甚至灵魂，反向链接至施术者体内。
“你想炼我？”邵九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不，”乔野淡淡道，“我只是在回收我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，你的债。”
话音未落，乔野左手猛地按向邵九的胸口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。
只有纯粹的力量爆发。
邵九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他丹田深处涌出，顺着经脉疯狂逆流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邵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抵抗，但那股力量太诡异了。
它不排斥他的灵力，反而像是在欢迎老朋友。
每一缕被他试图操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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