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后巷的废墟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巨兽尸体。
残垣断壁间，雨水积成浑浊的泥潭，倒映着阴沉的天色。
乔野压低斗篷，指尖摩挲着怀中那枚破碎的玉简。
碎片冰凉，边缘锋利，割破了指腹的一层薄皮。
一滴血珠渗出，瞬间被周围的潮湿空气吞噬。
他停在一处坍塌的牌坊下。
这里曾是青云宗最繁华的黑市入口，如今只剩几盏昏黄的鬼火灯在风中摇曳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铁锈味，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黑市”没有招牌，只有规矩。
只要给得起钱，或者拿得出命，这里就能买到任何东西。
包括情报。
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乔野拨开半截腐朽的门板，走了进去。
巷子深处，一个摊位孤零零地立在阴影里。
摊主是个瞎子，或者说，戴着厚重的眼罩。
人们叫他“鬼眼”。
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灯芯是用某种妖兽油脂浸透的，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，冒出一股刺鼻的黄烟。
乔野走到桌前，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右手从袖中伸出，平放在桌面上。
掌心向上，空空如也。
但他另一只手，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正面刻着“内门”二字，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云纹图案。
这是邵九死后，从他身上搜出的内门通行令。
也是乔野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他将令牌轻轻放在木桌上。
“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废墟中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鬼眼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。
那双藏在眼罩后的眼睛，似乎微微转动，聚焦在那枚令牌上。
“内门的牌子……”
鬼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他修长的手指伸出来，指尖枯瘦，指甲泛黄。
他没有去碰令牌，而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“外门执事邵九的东西？”
鬼眼问。
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乔野沉默。
他只是盯着鬼眼，眼神冷硬，如同两块金石相撞。
“我要名单。”
乔野开口，声音简短。
“黑名册上的前三位。”
鬼眼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缓缓收回手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那是一个假笑。
带着试探，也带着警惕。
“年轻人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鬼眼压低声音，身体向后仰了仰，远离那张桌子。
“黑名册？那是内门长老会的禁物。”
“连看上一眼，都要掉脑袋。”
乔野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鬼眼身后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手里握着带血的刀。
他们是鬼眼的护卫，也是黑市的打手。
他们的呼吸沉重，肌肉紧绷，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“邵九死了。”
乔野说。
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鬼眼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那两个大汉的手，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。
“邵九是被执法堂的人抓走的。”
鬼眼纠正道，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。
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