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霉味混杂着焦糊味，钻进宋尘的鼻腔。
他站在角落，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。
右手死死攥着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，顺着血脉蔓延至心脏。
这半块灵石，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三天前，薛执事用粗糙的手指夹着它，重重拍在宋尘满是冻疮的手背上。
“这是利息。”
当时薛执事的眼神浑浊且贪婪，像是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现在，这块石头还在。
但它的温度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冷，而是一种带着微弱震动的温热。
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活物，正在苏醒。
宋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废丹。
丹药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，那些裂纹中渗出淡淡的紫电。
紫电并不明亮，却极其稳定。
像是在呼吸。
“宋尘。”
薛执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比之前更加尖酸刻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指耗尽了他三成灵力，经脉中的刺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他不能退。
内门长老的贡品清单上，写着“引雷废丹”四个字。
只有拿到这个，他才能晋升。
否则，他就会被逐出青牛宗，沦为凡人。
哪怕死，也要死在追求权力的路上。
薛执事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的翻涌之气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浑浊的黄光。
那是土系灵力的表现，厚重、迟钝，却足以镇压一切。
“把废丹交出来。”
薛执事命令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还有那块灵石。”
他补充了一句，目光紧紧盯着宋尘手中的半块下品灵石。
他知道，那半块灵石是启动废丹的关键。
只要毁了灵石，废丹就会失去活性，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黑色泥丸。
到时候，他就能轻易拿走丹药，向内门交代。
宋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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