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窗外的暴雨砸在青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掩盖了屋内细微的电流声。
宋尘垂着眼皮，看着薛执事那只还在颤抖的手。
那根手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，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像是被霜冻过的枯枝。
但薛执事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出，死死扣住了宋尘的肩膀。
力道极大，指甲几乎嵌入肉里。
“你做了什么！”
薛执事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愤怒。
他试图甩开宋尘，但那枚废丹仿佛长在了他的掌心。
紫色的电芒不再向外扩散，而是顺着他的手臂，逆向钻回了他的体内。
那种眩晕感并未消失，反而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压迫感。
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，正强行撬开他的经脉，往里塞进某种滚烫的东西。
宋尘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薛执事扭曲的脸。
“丹药认主。”
宋尘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它不喜欢外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切断了薛执事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修仙界有规矩，灵物择主。
一旦沾染了气息，除非主人自愿放弃，否则旁人强行剥离，必遭反噬。
薛执事是外门执事，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。
但他更清楚，这枚丹药的价值。
那是内门长老点名要的东西。
只要拿到手，哪怕冒着经脉受损的风险，他也必须得到它。
晋升名额就在那里。
少一块灵石，多一条命。
这笔账，他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“滚开！”
薛执事怒吼一声，腰间的铜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他猛地抽出一把匕首，寒光一闪，直逼宋尘的手腕。
他想割断宋尘的手指，或者干脆砍掉自己的手掌。
只要脱离接触，那股该死的吸力就会减弱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里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闪烁，却不敢上前一步。
欠债还钱，欠人情还得帮衬。
这是规矩。
可眼前的局面，超出了规矩能解决的范畴。
宋尘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。
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，却精准地踩在了薛执事发力前的重心点上。
薛执事的动作一滞。
就是这一瞬的停滞，给了宋尘机会。
宋尘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在三天前，这里曾压着半块下品灵石。
那块灵石冰冷、沉重，带着属于宋尘的体温。
它在第二章被薛执事收回时，宋尘感到掌心灼烧了一整夜。
那是灵气流失的痛楚。
也是仇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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