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听雨面馆的玻璃门,被厚重的云层过滤得有些苍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骨汤的醇厚味道,混合着刚切好的葱花清香。
褚青站在柜台后,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抹布,目光却死死盯着角落那张桌子。
那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沈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块拒绝融化的冰。
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处有着陈旧伤痕,此刻正紧紧扣着桌沿。
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,微微颤抖。
褚青的心也跟着揪紧。
她记得昨天那碗面,记得他沙哑的那句“为什么”,更记得他吃完后留下的空碗和那半瓶辣椒油。
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默契,也是唯一的危险信号。
今天,他来了。
但桌上没有碗,也没有筷子。
只有一抹刺眼的红色。
就在昨天那道熟悉的油渍旁,多了一抹鲜红。
那是辣椒油。
不是滴落的,而是泼洒的。
像是一道刚刚结痂的血痕,突兀地撕裂了三年的平静。
褚青放下抹布,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,平静的假象结束了。
必须去确认发生了什么。
她端着一碗清汤面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。
走到桌前时,她看见沈默低垂着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表情。
“今天风大。”
褚青轻声开口,声音柔和得像是一阵微风。
她将碗轻轻放在他面前,热气升腾,模糊了他的轮廓。
“要不要加点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沈默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天的迷茫和脆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惊恐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褚青的手僵在半空,勺子里盛着的半勺辣椒油,正悬在碗上方。
红色的液体摇摇欲坠。
沈默的目光落在那勺辣油上,像是看到了什么致命的毒物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“别……”
他挤出这个字,声音破碎不堪。
褚青心头一颤,想要收回勺子,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她想起老周的话,想起沈默邻居的身份,想起那些关于“失控”的传闻。
她瞒着所有人,包括自己,对那种失控有着极度的敏感。
前夫酗酒后的暴怒,摔碎的酒杯,还有满地的玻璃渣。
那种恐惧,刻在她的骨髓里。
而现在,沈默的反应,让她想起了那段噩梦。
“沈默?”
她试探性地唤他的名字,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安抚他。
但沈默突然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后退两步,撞到了身后的货架。
几包调料散落一地,发出哗啦的响声。
这声音在他耳中,仿佛变成了暴雨砸在铁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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