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老城区,雾气还没散尽。
石青推开面馆的玻璃门,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店里空荡荡的,只有后厨传来高压锅泄压的嘶嘶声,混合着陈年辣椒发酵的微酸气味。
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,也是这三年里,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。
她走到收银台旁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张靠窗的桌子。
那是田默常坐的位置。
桌面上还残留着昨晚的一些痕迹。
石青拿起抹布,开始擦拭桌面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抹布划过木纹,带走昨夜的尘埃和油渍。
她想起了昨晚那张染红的纸巾。
白色的棉质纤维上,两道红色的油渍鲜艳欲滴,像是两道新鲜的伤口。
那个擦嘴的动作,那么熟练,那么克制。
读者可能会问:他擦嘴的动作那么熟练,是不是每次都在掩饰同样的痛苦?
石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指,指尖上还沾着一点昨夜未洗净的红油。
那抹红色,刺眼又温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抹布扔进水盆。
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,红色的油花慢慢散开,最终消失不见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看似消失了,其实一直潜伏在心底。
上午十点,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,照在青石板路上。
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石青在后厨忙碌着,切菜、烧汤、下面。
她的手速很快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利落。
但她的思绪,却时不时飘到那张桌子上。
中午时分,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神游离。
“老板,来碗素面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。
石青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去拿面条。
在这个过程中,她听到男人在角落里低声说了一句:“今天是我离职的日子。”
声音很小,几乎被厨房的噪音淹没。
但石青听到了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知道,这座城市里,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。
有人为了生计奔波,有人为了回忆停留。
她端出那碗素面,放在男人面前。
面条洁白如玉,汤汁清澈见底。
没有辣油,没有刺激,只有纯粹的平淡。
男人低下头,开始吃面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