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弄堂深处的青砖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沈清站在夏知远公寓的防盗门前,指尖冰凉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备用钥匙——那是三个月前,他失踪那天,她鬼使神差地塞进他大衣口袋的。
门没锁。
推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了满屋的狼藉。
沙发上的抱枕被撕扯得羽毛纷飞,茶几上散落着空掉的药瓶和揉皱的纸巾。
沈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跨过门槛,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。
她在找什么?
一份诊断书?一封未寄出的信?或者,哪怕只是一个能证明他还活着的痕迹。
“你在找这个吗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沈清猛地回头。
夏知远坐在窗边的旧藤椅上,身上那件湿透的风衣还在滴水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知远……”沈清的声音在颤抖,她下意识看向他的手。
那只手正紧紧握着一个黑色的信封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她问,语气轻柔得像是一声叹息,试图用反问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夏知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避开了她的视线,将那个信封藏到了身后。
“这里太乱了。”他说,“不适合谈话。”
“那就别谈。”沈清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告诉我真相。这三个月,你到底去了哪里?”
夏知远苦笑了一下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揉了揉太阳穴,动作缓慢而痛苦。
“沈清,有些真相,知道了只会让人更痛苦。”
“我已经习惯了痛苦。”沈清盯着他的眼睛,尽管那双眼睛里满是躲闪,“所以,请你别再把我当外人。”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。
“老陈?”沈清皱眉。
紧接着,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伴随着保安粗鲁的吼叫:“开门!接到举报,这里有危险物品!”
沈清心头一紧。
危险物品?
难道他们发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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