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面馆的窗棂。
沈清站在柜台后，手里捏着一块擦得发亮的抹布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角落那张靠窗的桌子上。
那里坐着夏知远。
他背对着门口，风衣湿漉漉地搭在椅背上，滴下的水珠在地砖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渍迹。
他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低着头，看着面前那碗面。
那是他们约定的招牌牛肉面。
但今天，他没有点它。
或者说，他点了，却只看了一眼，便不再动筷。
沈清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骨汤的醇厚，以及那股熟悉的、辛辣刺鼻的红油气味。
那是这碗面的灵魂。
也是她这三年来，唯一能抓住的关于他的线索。
她放下抹布，高跟鞋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她自己的心跳上。
走到桌前时，停电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店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短暂地照亮这一方天地。
应急灯微弱的光亮起来，投下惨白而模糊的影子。
在这光影交错的缝隙里，沈清看清了夏知远的侧脸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，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那碗面静静地摆在他面前。
热气还在升腾，白色的雾气缭绕间，那一勺辣油正缓缓浮起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刚落入碗中时那样鲜红刺眼，也不再是第二章沉入汤底时的暗沉。
此刻，它像一只红色的眼睛，漂浮在深褐色的汤汁表面，覆盖在几片薄切的牛肉之上。
色泽浓郁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美感。
沈清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记得这个细节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。
只要辣油浮起，就意味着面好了，也意味着——他在等她。
但现在，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答案。
“夏知远。”
沈清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层隔在两人之间的毛玻璃。
她没有看他，而是盯着那碗面。
“你为什么要改口味？”
夏知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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