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面馆斑驳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店内光线昏暗,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感,混合着骨汤的醇厚与那股挥之不去的辛辣味。
沈清坐在他对面,双手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她没有看夏知远的脸,目光垂落,聚焦在他放在桌面的右手上。那只手曾经修长有力,如今却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着,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剧烈的疼痛。
“这雨还要下多久?”沈清轻声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层薄薄的雾,试图掩盖住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夏知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正低着头,专注于面前那碗已经见底的牛肉面。碗里只剩下一汪暗红色的汤汁,原本鲜红刺眼的辣油此刻已经沉入汤底,颜色变得深沉、浑浊,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,又像是凝固的血痂。
他拿起勺子,轻轻搅动着剩下的汤水。
金属勺柄碰撞瓷碗,发出清脆却孤独的声响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干涩,“也许明天会停,也许不会。”
沈清抿了抿嘴唇。
她注意到,夏知远在说话时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那是一个吞咽动作,但他并没有喝水,只是在吞咽那些难以言说的痛苦。
“你以前最怕辣。”沈清说。
这句话她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斟酌过语气,温柔中带着疏离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看不清彼此的真实面目。
夏知远的手顿住了。
勺子停在半空,几滴暗红的汤汁顺着勺沿滴落回碗中,溅起微小的涟漪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那碗浑浊的红汤,眼神空洞。
“人是会变的,沈清。”他低声重复着之前的话,但这一次,语气里少了几分自嘲,多了几分决绝,“有些东西,习惯了痛,就不觉得难受了。”
沈清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,突然意识到,这三个月的空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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