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顾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常念站在大堂门口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湿了昂贵的羊绒大衣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手提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包里装的不是文件,而是从顾廷那里骗来的胶卷复印件,以及她早已拟好、准备直接递交给董事会的举报信。
她要撕开这层虚伪的体面。
“小姐,请留步。”
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侧,没有拔枪,也没有伸手阻拦,只是用身体形成了一道人墙。他们的眼神冷漠得像两尊雕塑,连看都不曾多看常念一眼。
常念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“我要见顾母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“关于老宅地皮的抵押协议,我需要当面确认条款。”
左边的保镖微微低头,语气平淡得令人绝望:“顾夫人正在书房接待贵宾,不见客。另外,顾先生让我转告您,您的精神状况评估报告已经提交至法务部。在您接受全面医疗监护之前,建议您不要做出过激行为。”
常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精神不稳定?
原来这就是顾廷所谓的“保护”。不是给她资源治病,而是先一步剥夺她作为成年人的法律权利,将她变成一个需要被监管的“病人”。一旦这个标签贴上,她所有的指控都会被视为疯子的呓语,所有的证据都会失去法律效力。
“让开。”常念向前迈了一步。
右边的保镖依然不动,甚至后退了半步,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,仿佛在说:请您离开,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。
常念环顾四周。大堂里人来人往,保安、前台、路过的职员,没有人抬头看她一眼。在这个以金钱和权力构筑的堡垒里,一个未婚妻的反抗,轻得像一粒灰尘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带着几分凄厉。
顾廷赢了。他不仅拿走了钥匙,还提前封死了她的嘴,甚至还没等她踏入书房,就已经在门外筑起了高墙。
常念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手提包。那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尊严,也装着她原本打算用来反击的底牌。但现在,底牌变成了废纸。
如果报警,警察会把她当作家庭纠纷调解;如果闹事,她会立刻被送进精神病院。
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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