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渗进来,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。
常念坐在私人茶室的红木圆桌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白瓷茶杯的边缘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腹滑落,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,像极了此刻她心头蔓延开的寒意。
顾廷推门而入时,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。
他并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确认某种仪式感。随后,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包厢里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常小姐,我们谈谈。”顾廷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常念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阴影处。那里空无一人,但她知道,顾母那双审视的眼睛,或许正透过某种无形的渠道注视着她。
“顾廷,”常念开口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出,“我想听听录音里提到的‘第三笔款项’,究竟去了哪里。”
顾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半秒。
那两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幽绿的光泽,随即,他的无名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。笃、笃、笃。
这声音让常念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,仿佛那是倒计时,也是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“你误会了。”顾廷微微前倾身体,脸上挂着那种惯用的、圆滑而疏离的微笑,“母亲当年的事,早已定性为意外。所谓的‘交易’,不过是媒体为了博眼球编造的谣言。”
“如果是谣言,”常念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钥匙与红木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音,“为什么顾家信托会持有老宅的地契原件?为什么母亲死后,顾家的资金链会出现短暂的断裂?”
顾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他伸出手,想要覆盖住那把钥匙。
常念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动作,她没有躲闪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手落在钥匙上方,却没有真正触碰它。
“这把钥匙,”顾廷低声说,“现在在你手里,但这不代表你能改变什么。常念,你要明白,在这座城市里,权力不是靠一把钥匙衡量的。”
“是吗?”常念反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,“那顾廷打算用什么来衡量?是那份即将签署的股权转让书,还是你口袋里那份律师函?”
顾廷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封信封,推到常念面前。
“这是律师函。如果你公开那段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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