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透过落地窗渗进来,被中央空调强劲的暖风强行压制在空气中。
书房里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,像某种精密仪器的倒计时。
常念坐在红木书桌前的真皮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。
顾母站在桌另一侧,手里拿着手机,正在低声交谈。
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但那只戴着两枚极品翡翠戒指的左手,正无意识地用无名指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很慢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常念紧绷的神经上。
那把黄铜钥匙,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它不再是被顾母手中摇晃的玩物,也不再是推回桌面中央的筹码。
此刻,它孤零零地横亘在两人之间,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着书房顶灯惨白的光。
那是上一章结束时,常念从口袋里掏出来,握入掌心的东西。
现在,它回到了桌面上。
这是关系推进的一格:从掌控到试探,再到如今的悬置。
常念的目光落在钥匙上,指尖微微蜷缩。
她知道顾母在等。
等一个态度,一个低头,或者一个彻底的崩溃。
顾母结束了通话,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角落。
她没有立刻看向常念,而是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廷儿去处理文件了。”顾母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,“他说,今晚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常念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顾母放下茶杯,指尖在水杯边缘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。
“你刚才说,老宅地下室里有东西。”顾母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常念的脸,“什么东西?”
常念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“母亲留下的回忆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有些回忆,不适合放在明面上晒。”
“回忆?”顾母冷笑一声,手指再次开始敲击桌面,“常家已经没落多年,你以为你母亲那点破烂回忆,还能值几个钱?”
常念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顾太太,”她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才吐露,“如果只是一堆破烂,您何必急着让我签字?又何必特意把顾家原本应该存在的那份‘老宅地契副本’拿出来,摆在桌上做样子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顾母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常念看见顾母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这就是她要的效果。
顾家资金链已有裂痕,急需常家老宅的地皮价值进行抵押。
而那份原本应该存在的“地契副本”,其实是顾家为了证明对老宅拥有部分处置权,伪造或偷换的文件。
它不在保险柜里,也不在常念手里。
它在顾母的书房里,就在刚才那张厚重的红木桌面上,被顾母当作威慑常念的道具之一。
常念看见了那个细节。
在那堆杂乱的文件最底层,有一张泛黄的纸张,边缘有着细微的裂痕,印章形状怪异,与她在母亲日记中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那是另一个家族消失在地平线前的徽记。
顾家根本拿不出合法的地契。
他们有的,只是一张伪造的副本,和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