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利亚医院VIP病房的空气里,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香薰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袁静很熟悉。
三年前,邹远山第一次带林婉回家吃饭时,家里的佣人就是这么喷洒空气清新剂的。
试图掩盖某种腐朽的气息。
此刻,袁静坐在病床对面的真皮沙发上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深秋寒风中依然倔强的白杨。
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绒大衣,衬得她脸色苍白却极具质感。
而病床上,邹远山蜷缩成一团。
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定制西装,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像是一条被勒窒息的蛇。
手指上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,此刻显得格格不入。
因为那只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邹远山抬起头,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袁静。
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厌恶,也没有对新欢的宠溺。
只有恐惧。
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、原始的恐惧。
“钥匙。”
邹远山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生锈的铁片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那是一个乞讨的姿势。
也是一个掌控者失去所有筹码后的卑微姿态。
袁静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如水,不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她在计算时间。
距离警方正式立案,还有四十八小时。
距离邹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,还有十二小时。
而她拿到现金补偿的最后期限,就是现在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谈?”
袁静问。
声音简短,冷硬。
邹远山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环顾四周,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这里……安全。”
他咬着牙说,“陈律师在外面等着。只要我签了字,拿了钱,你就放过我。”
袁静冷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极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对方的伪装。
“邹总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离婚协议。
而是一份股权转让确认书。
以及,一张银行卡。
“我要的不是签字。”
袁静将文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纸张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我要的是交付。”
她伸出手,指向邹远山的口袋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。
里面藏着那把沾满灰尘的真钥匙。
那把从保险柜深处找到的、原本用来打开老宅密室的钥匙。
邹远山下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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