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律师的办公室位于静安寺旁的一栋老式公寓楼内。
没有落地窗,只有两扇蒙尘的玻璃门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味。
袁静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,渗入血液。
钥匙柄内侧,那个微小的刻痕,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“婉婉”。
不是母亲的名字。
是邹远山初恋情人,那个在他最落魄时抛弃他的女人的小名。
这个发现让袁静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。
她以为自己在争夺财产,在切割利益。
却没想到,自己卷入了一场关于旧情与愧疚的漫长博弈。
而邹远山,一直用这把钥匙,囚禁着自己。
陈律师站在办公桌后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他看着袁静,眼神复杂。
有怜悯,有犹豫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。
“袁小姐,”陈律师开口,声音沙哑,“有些东西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袁静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我需要邹家三十年前的资产转移记录,特别是关于‘云溪资本’的那部分。”
陈律师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放下香烟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袋。
但他没有递过来。
而是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份档案,我不能给你。”
袁静皱眉:“为什么?我们是委托代理关系。”
“因为邹远山给了我一笔钱。”
陈律师的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。
“一笔足以让我余生无忧的钱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躲闪:“而且,我也欠了他一个人情。”
袁静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,跟随自己三年的律师,会在这个时候背叛。
愤怒没有涌上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她知道,陈律师不是在威胁她。
他是在求救。
或者,是在自保。
“你怕什么?”袁静问。
陈律师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袁静几乎要失去耐心。
终于,他转过身,背对着袁静。
“七年前,我帮邹远山做了一笔假账。”
“为了掩盖他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事实。”
“如果那份档案公开,我不只是丢饭碗。”
“我会坐牢。”
袁静的心沉了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
邹远山掌握的不仅仅是封口费。
而是陈律师的命脉。
这就是为什么邹远山敢如此肆无忌惮。
因为他手里握着所有人的把柄。
包括他自己的前妻,也包括他的律师。
“所以,你就这样放弃原则?”袁静的声音依旧冷静,但带着一丝讽刺。
“原则能当饭吃吗?”陈律师苦笑,“袁小姐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圈子里,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袁静站起身。
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她咬紧牙关,强忍着疼痛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长期的压抑,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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