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冰冷的膜,紧紧裹住袁静的鼻腔。
她躺在圣玛利亚医院VIP病房的床上,身上盖着洁白的棉质被单。
胃部的绞痛已经转为一种钝重的麻木,那是麻醉剂退去后的余威。
护士刚刚拔掉留置针,针眼处渗出一粒鲜红的血珠。
袁静没有叫护士来处理。
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嵌入式灯光,直到那光晕在视线中微微晃动。
手腕上,那条细细的银链贴着皮肤。
黄铜老宅钥匙的金属凉意,透过薄薄的衣料,直接传导进她的骨髓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。
也是邹远山以为早已销毁、实则被他视作垃圾丢弃的东西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袁静的颈间,沉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脚步声很轻,但带着刻意压制的急促。
袁静转过头。
邹远山站在门口,定制西装的领口有些凌乱。
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,那是邹家权力的象征。
但他此刻的眼神里,没有了往日的傲慢。
只有一种被切断后路的恐慌,以及对新欢林婉即将曝光丑闻的焦躁。
“袁静。”
邹远山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走廊里的嘈杂声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最好祈祷陈律师能处理好那些文件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袁静看着他,眼神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抬手,摸了摸脖子上的钥匙。
金属与锁骨碰撞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邹远山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记得这把钥匙。
五年前,他把它扔进垃圾桶时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现在,它挂在袁静的脖子上,像是一道无声的嘲讽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把破铜烂铁,就能威胁我?”
邹远山冷笑一声,试图找回一点尊严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抓袁静的衣领。
但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因为袁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清脆的电子音在病房里响起。
门外传来保镖沉稳的脚步声。
邹远山僵住了。
他收回手,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林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通稿。”
他说,“标题是‘前妻趁病勒索,企图侵吞邹氏资产’。只要明天一早发出去,舆论就会倒向我这边。警方会认为你在利用家庭纠纷谋取私利。”
袁静依旧沉默。
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杯,喝了一口。
水温刚好,不烫嘴。
“邹远山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你觉得,警方在乎舆论吗?”
邹远山皱眉。
“当然在乎。公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
袁静摇了摇头。
她把杯子放回原处,动作缓慢而精准。
“你错了。”
她说,“警方在乎的是证据,和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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