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,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进江南水乡的雾气里。
袁静站在邹家老宅斑驳的黑漆大门前。
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的手心里,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表面因为长期的摩挲,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哑光,泛着一种温润而冷硬的光泽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。
也是邹远山以为早已销毁、或者至少已经失效的东西。
三天前,她在林婉面前亮出这把沾有口红印的钥匙时,邹远山的脸色就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细微,像是精密仪器上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钥匙,从来就不在林婉手里。
林婉拿到的,是邹远山为了掩人耳目故意留下的“诱饵”。
而真正的钥匙,一直藏在袁静贴身衣物的夹层里。
直到今天,才是取回它的时候。
袁静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齿痕吻合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暴雨声中几乎听不见,但在袁静耳中,却如惊雷。
门锁弹开。
腐朽的木门轴发出沉重的呻吟,缓缓向内退去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是时间的味道,也是秘密的味道。
袁静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雨夜。
远处,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撕裂了雨幕,正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。
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伴随着轮胎摩擦湿滑路面的尖锐声响。
邹远山来了。
他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。
这说明,他的恐慌已经超出了理智的控制范围。
袁静收回目光,迈步跨过门槛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桌上的茶具还保持着昨晚争吵时的姿态,茶杯翻倒,茶水浸透了桌布,留下一圈深色的污渍。
就像他们这段婚姻最后的结局。
袁静径直走向书房。
脚步很稳,没有一丝犹豫。
她的胃病在隐隐作痛,胃部痉挛带来的冷汗让她不得不咬紧牙关,但面部表情依然平静如水。
疼痛是真实的,但恐惧是多余的。
她打开书房的暗格。
手指熟练地探入那个隐蔽的凹槽,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。
那是一个微型存储卡。
里面装着邹远山过去三年挪用公款、洗钱以及非法交易的全部证据。
这些证据,足以让邹氏集团瞬间崩塌,也足以让邹远山面临十年的牢狱之灾。
袁静取出存储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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