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雨点砸在江家客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屋内暖气开得很足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铁锈味——那是恐惧发酵的气息。
汪念站在玄关处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袋口没有封死，露出一角白色的纸张边缘。
那是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》及其附带的公证书副本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一张轻飘飘的纸，而是沉甸甸的、带着钢印温度的法律铁证。
江曼妮瘫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。
她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丝绸睡衣皱成一团，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白玫瑰。
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掉，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肤。
她那双总是透着轻蔑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瞳孔涣散，死死地盯着汪念手中的档案袋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去了法院？”
江曼妮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她没有看汪念的脸，只看那个袋子。
仿佛只要那个袋子还在，她就还有翻盘的希望。
汪念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“爸，”江振华从书房冲了出来，脸色灰败，领带歪斜，“念儿，你别听那些律师胡说八道。”
他试图挤出一个圆滑的笑容，但嘴角抽搐得厉害，看起来比哭还难看。
“家里遇到点困难，都是误会。这房子虽然是你的名，但毕竟是我们江家的老宅……”
“江先生。”
汪念打断了他，声音冷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这套房子，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完成了赠与公证，并办理了过户登记。”
“从法律层面讲，它与我汪念的个人财产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更准确地说，它与你们江家，再无瓜葛。”
江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他知道，自己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窟窿的事情，已经瞒不住了。
经侦大队的人，就在楼下。
刚才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，不是幻觉。
“警察来了……”
江曼妮突然尖叫起来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，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是江家的女主人，是江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之一。
她不能就这样输掉一切。
“念儿！念儿！”
江曼妮扑到汪念面前，伸出双手，想要去抓汪念的手臂。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、愤怒，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！你是江家的儿媳！你走了，这个家就散了！”
“你要把振华送进监狱吗？你要让儿子背上‘贪官家属’的名声吗？”
“我是你婆婆啊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”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曾经的体面荡然无存。
汪念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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