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。
德顺斋的门还没开。
街道上的雾气还没散。
武松被按在警车引擎盖上。
两名辅警的手像铁钳。
死死扣住他的肩膀。
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戴老板站在路灯下。
手里那块白手帕已经湿透。
他眯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老武，别挣扎了。”
“这面团不是人吃的。”
“你把它塞进身体里，就是找死。”
武松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带动着周围空气的扭曲。
那团“陈年酵头”在他胸腔里苏醒。
它不再是一颗心脏。
它是一个活物。
一个吞噬了秩序、饥饿且愤怒的活物。
第一章，它在铁桶底沉睡。
第二章，被武松唤醒。
第三章，产生异味。
第四章，戴老板试图销毁。
第五章，转化为活物。
第六章，吞噬秩序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回到了武松的身体里。
签下了最后的契约。
而这一章，是第八章。
它要吐出一枚证据。
一枚沾满三十年前血迹的证据。
“放开我。”
武松的声音很轻。
像刚出锅的面条，平淡，却带着韧性。
辅警愣了一下。
随即加大了力度。
“少废话！上车！”
武松的肋骨发出呻吟。
剧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因为右手小指早已失去知觉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诡异的温暖。
那是面团在回应他的痛苦。
它在咀嚼。
不是在咀嚼食物。
是在咀嚼记忆。
黑暗中传来的咀嚼声。
究竟是老鼠？
还是那团面本身有了意识？
武松闭上了眼睛。
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苍老，虚弱，却带着无尽的怨恨。
那是谁的声音？
是自己的？
还是那个死去三十年的老师傅？
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。
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。
武松猛地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。
浓烈，刺鼻。
这是刺激。
也是钥匙。
胸口的搏动骤然停止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那股力量从内部向外顶撞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。
辅警吓坏了。
他们感觉到武松的身体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就像发过头的面团，充满了张力。
“他在干什么？”
辅警吼道。
戴老板皱起眉头。
他捏紧了手帕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不想看到武松拿出任何东西。
尤其是那种东西。
三十年前。
那位老师傅因食用变质的酵头中毒致残。
真相被掩盖在商业利益的尘埃里。
戴老板以为事情过去了。
但他错了。
面团记得一切。
武松的双手被按住。
无法动弹。
他只能用嘴。
用牙齿。
用喉咙。
他张开嘴。
喉咙深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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