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德顺斋的后厨门被一脚踹开。
李记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手机，镜头对着武松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城管，还有几个举着录音笔的记者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酵头发酵过度的酸腐味，混合着血腥气，让人作呕。
“武师傅，”李记的声音洪亮，带着刻意夸张的惊恐，“听说你用了变质原料？还把人吃成了怪物？”
武松没抬头。
他正盯着案板上的那团面。
面团在微微颤动，像是有呼吸。
那是“陈年酵头”。
它不再是死物。
它在寻找宿主。
而宿主，就在前厅。
那个被同化的食客，此刻正蜷缩在角落，身体剧烈抽搐。
白色的面粉状物质从他的毛孔渗出，顺着地板缝隙蔓延，像某种活体的霉菌。
戴老板瘫坐在地上，手帕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他看着那些蔓延的白色痕迹，眼神空洞。
三十年前的噩梦，回来了。
“闭嘴。”
武松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刀片划过玻璃。
他抬起右手。
小指麻木地垂在身侧，失去了知觉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指尖传来的微弱搏动。
那是面团的心跳。
也是食客的命脉。
“我要报警了！”李记逼近一步，镜头几乎怼到武松脸上，“你看这个！这就是证据！”
镜头晃动。
画面里，食客的手指已经变成了惨白色，指甲盖脱落，露出下面粉红色的、类似面团组织的肌肉。
他在尖叫。
但发出的声音，像是面团在蒸笼里膨胀时的嘶嘶声。
武松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李记，穿过城管，落在前厅那个扭曲的身影上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平淡得像刚出锅的面条。
李记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：“武松，你以为你还是这里的老大？现在，你是嫌疑人。”
他挥手示意城管上前。
两个壮汉冲进来，伸手去抓武松的肩膀。
武松没躲。
他只是手腕一抖。
案板上那块正在蠕动的面团，突然弹起。
像一条灰色的蛇。
精准地缠住了第一个城管的手腕。
那触感冰凉、滑腻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弹性。
城管惨叫一声，用力甩手。
但面团仿佛有生命，死死吸附在他的皮肤上。
细小的根须刺破表皮，钻入血管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！”城管惊恐地后退。
李记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本能地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但这声响很快被淹没在面团吸吮血液的细微声响中。
武松没有解释。
他抓起案板上剩下的生面团。
开始揉捏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。
只是单纯地用力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面团在他的手中变形。
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像是在回应远处呼唤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光线变得昏暗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压缩进了这方寸之间的案板。
老赵挤进人群，脸色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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