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德顺斋后厨的灯管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武松站在操作台前，面前放着一只敞口的铁桶。
那是“陈年酵头”。
它不再是昨天那团洁白如玉的完美面团，此刻，它表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绿色霉斑，像是一块腐烂的皮肤。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酸臭味，混合着某种类似死老鼠的腥气，从桶底弥漫开来，瞬间填满了整个后厨。
戴老板捏着那块泛黄的手帕，死死捂住口鼻，眼神里满是厌恶和算计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九转筋道’？”戴老板的声音透过手帕传来，闷哑且尖锐，“武松，你知不知道这味道要是飘出去，明天评选的时候，评委连门都不进？这不仅是失败，这是毁约。”
武松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小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，但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变化。面团在呼吸，而且是在发烧。
那股被强行唤醒的怨气，正在反噬。
“把它倒了。”戴老板命令道，手指向旁边的泔水桶，“趁现在没人看见，扔了。就说发酵过度，报废了。我们还有备用的工业酵母，虽然口感差了点，但胜在安全，不会出事。”
“不能倒。”武松淡淡地说。
他伸手去抓那团发臭的面团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层灰绿霉斑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手臂。那不是普通的低温，而是一种带着粘稠感的湿滑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你疯了？”戴老板后退一步，脸色煞白，“那是毒！三十年前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老赵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
这位平日里只会抱怨洗碗水太凉、想早点回家带孙子的洗碗工，此刻正浑身发抖地看着那只铁桶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酵头底部那一抹暗红色的痕迹上——那是案板裂缝中渗出的血沁，与这陈旧酵头底部的锈迹重合在了一起。
老赵认出了这个味道。
三十年前，师父就是吃了掺了这种劣质酵头的包子，才导致神经中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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