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,像两把手术刀直接剖开武强的眼皮。
他躺在不锈钢推床上,身体被两条皮带死死固定在床架上。胃里那股灼烧感已经蔓延到了全身,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进了滚烫的铅水。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内脏撕裂般的剧痛。
邓锋站在床边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没有看武强,而是盯着手里那支刚抽完血的试管。淡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管壁旋转,那是武强现在的命,也是厂长要的东西。
“酶活性极高。”邓锋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报告,“这种浓度的蛋白酶制剂,进入血液后会在三十分钟内引发不可逆的器官衰竭。武强,你这是在自杀。”
武强想笑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世界扭曲成一片血红色的漩涡。
他知道邓锋在撒谎。或者说,他在隐瞒。
如果真是为了救人,为什么邓锋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?为什么两名保安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肩膀,连一根手指都不让他动?
“送样。”邓锋对身后的保安说,“立刻送去厂长办公室。告诉老赵,这是关键物证,必须亲自过目。”
武强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厂长办公室。
那里是权力的中心,也是证据销毁的黑洞。一旦那管血样落入岳父手中,里面的特殊成分会被提取、分析,然后以“误服工业废料”的名义归档。而真正的秘方原浆,那个能证明当年酒厂破产真相的铁证,就会彻底消失。
不行。
不能让他们拿到干净的样本。
武强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胃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冰冷的酸液。那种特殊的酶正在疯狂地分解他的肌肉组织,同时也激活了他体内残存的某种应激反应。
幻觉来了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塌陷,白色的墙壁变成了黑色的酒窖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茅台的香气,还有师父生前那件沾满酒渍的灰色工装。
“强子,别喝……”
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床头,是师父。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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