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五分,江州老酒厂后门的铁栅栏门半开着,夜风裹着陈年粮食发酵后的酸腐味,钻进武强的衣领。
他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,手里攥着那个玻璃瓶。瓶身冰凉,透过磨砂玻璃,能看到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在微微晃动。那是林师傅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,也是他在这个厂子里唯一能证明自己没疯的证据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那条匿名短信像根刺扎在心里。切断主供电线路的人,背影太熟悉了。武强眯起眼,盯着远处配电房的方向。那里一片漆黑,只有备用发电机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。如果是邓锋,他不会这么蠢,直接拉闸会让所有监控数据丢失,这不符合他那个“数据洁癖”的性格。
如果不是邓锋,那就是厂长赵建国的人。
武强深吸一口气,把瓶子塞进怀里贴近胸口的位置。他需要确认这东西是真的。只要这一瓶原浆还在,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如果它碎了,或者被换成了普通的勾兑料酒,那他今晚不仅白跑一趟,还会彻底沦为笑话。
他拉开车门,没有立刻上车,而是从后备箱里摸出一个便携式光谱仪。这是他从旧仓库顺出来的,虽然型号老旧,但精度足够。
“滴——”
光谱仪的探头贴近瓶口,红光扫过液面。屏幕上的数值跳动了几下,最终稳定在一个特定的波段。武强盯着那个数字,嘴角紧绷。纯度98.5%,杂质含量极低。是原浆。
就在他准备收起仪器时,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节奏急促,带着明显的焦虑。
武强没回头,只是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肌肉。在这个时间,出现在厂区后门停车场的女人,只有一个。
“武强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。
赵梅站在车灯照不到的暗处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车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显然是匆忙赶来的。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,里面藏着深深的恐惧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赵梅的声音在颤抖,但她努力维持着平静,“求你了,把它给我。”
武强转过身,看着这个曾经让他觉得温暖的女人。现在的她,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在车间里冷冰冰的邓锋还要陌生。
“为什么?”武强问。他的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。
“因为如果你把它带出去,爸会发疯的。”赵梅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靠近那辆车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他会查你,会查我,会查整个家。武强,我们结婚五年了,我不想失去这个家。”
武强冷笑了一声,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