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修通道的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合拢声,将赵建国那令人窒息的微笑隔绝在外。武强没有回头,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那瓶原浆的瓶颈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邓锋站在三步之外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锐利,而是一种被戳破底裤后的惊恐与慌乱。他手里攥着那个记满数据的笔记本,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,软塌塌地垂在指尖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发抖?”武强低声问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。
邓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他试图用职业性的冷漠来掩盖内心的崩塌:“我在记录数据。这是质检员的职责。”
“记录什么?记录我如何在这个该死的厂子里像老鼠一样躲藏?”武强冷笑一声,将瓶子举高,对着昏暗的应急灯,“还是记录你自己三年前篡改的那批料酒重金属超标数据?邓锋,你以为把原始单据锁在保险柜里就没人知道了?林老死前最后一晚,和你一起出现在监控盲区里的,不止是你一个人。”
邓锋的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和秩序,在这一刻彻底碎裂。他之所以在意武强的慌乱,是因为他害怕武强真的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更害怕武强手里这瓶酒,是引爆整个江州老酒厂的雷管。
“别说了。”邓锋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恳求,“如果你敢……”
“如果我敢什么?”武强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如果我把这瓶酒倒进你的咖啡杯里,你会不会觉得味道不错?”
就在邓锋即将崩溃的边缘,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烁了几下,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吞噬了整个车间。
“停电了?”邓锋下意识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轻松。
武强没有回答。他在黑暗中迅速移动,脚步轻得像猫。他知道,主供电线路一旦切断,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十秒的缓冲期。这三十秒,是他唯一的窗口。
他摸向墙壁上的配电箱,金属外壳冰冷刺骨。根据他当年作为技术员的记忆,C-07车间的备用电源接口位于东侧墙体的夹层中,那里有一根未接入总控系统的独立电缆,直接连接着厂区外的市政电网。这是当年为了应对突发火灾而设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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