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酵罐底部的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的泥浆,武强被卡在检修通道的狭窄缝隙里,肩膀抵着冰冷的铁壁,怀里那瓶原浆硌得肋骨生疼。
邓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:“别动。你的呼吸声太粗重了,像是在掩盖什么。”
武强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调整重心,让身体顺着倾斜的通道向下滑行。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怀中的玻璃瓶,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。瓶底那个变形的“林”字标记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盯着他。
为什么会有这个标记?
当年恩师林老失踪前,曾将这套秘方分装成三份,分别藏在酒厂的三个不同位置。武强记得很清楚,其中一份是留给自己的,封口处只盖了厂标。但眼前这瓶,却多了林老的私印。这意味着,这瓶原浆并非原本属于他的那份,而是林老刻意留下的“诱饵”,或者是……某种警告。
“武强,你在想什么?”邓锋的脚步声逼近,皮鞋踩在格栅地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“根据《安全生产管理条例》第42条,非授权人员严禁进入核心生产区域。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和潜在盗窃。”
武强抬起头,眼神平静地迎上邓锋锐利的目光。他没有辩解,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瓶子。液体在瓶内晃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这是取样阀故障导致的泄漏。”武强声音低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阀门密封圈老化,导致原浆渗漏到检修通道底部。我正在处理泄漏点,防止污染下一批次料酒。”
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。取样阀确实有轻微渗漏,这是武强三天前就发现并记录在案的问题。如果现在承认自己是为了取回原浆,那就是自投罗网。但如果说是为了处理泄漏,那就符合他的技术员身份,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邓锋眯起眼睛,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武强的每一寸表情。他翻开笔记本,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动:“23:55,C-07底部检测到异常液体残留。武强声称正在处理泄漏。要求立即停止作业,由质检部门进行最终抽检。”
“不行。”武强突然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取样阀内部结构复杂,强行拆卸会导致压力失衡,可能引发罐体破裂。作为现场唯一的技术员,我必须亲自操作。你可以监督,但不能插手。”
邓锋停下了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我是在陈述事实。”武强站起身,虽然动作有些僵硬,但姿态挺拔,“如果你坚持要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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