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齿轮咬合的声音,在死寂的夹层里被无限放大。
秦默站在黄铜迷宫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信纸粗糙的触感。
镜子里的年轻邓强,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尚未消散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唇语落下,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。
那些悬浮的齿轮开始加速旋转。
原本混乱的节奏,突然统一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。
咚、咚、咚。
像是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秦默没有后退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掌心微热,先天真气正在体内奔涌。
但他清楚,这具身体早已千疮百孔。
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还在耳边回响:
“若老挂钟不响,老街魂断。”
今天是头七。
也是拆迁的最后期限。
如果回不去,一切都将归零。
秦默抬起头,目光如刀,直刺镜中的幻象。
“你是谁?”
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镜子里的邓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秦默身后的黑暗。
那里,无数细小的零件正像潮水般涌来。
螺丝、弹簧、游丝。
它们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秦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三十年前。
暴雨夜。
推土机轰鸣。
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,手里捏着一张红章通知书。
他在雨中大喊:“别磨蹭!签字!”
那是年轻时的邓强。
也是导致老街封印的罪魁祸首。
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?
出现在老挂钟的内部?
秦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钟表匠。
修表的第一要义,是看清故障点。
而不是被表象迷惑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。
丹田内的真气缓缓流转。
这一次,他没有动用全力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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