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十平米的铺子外。
秦默站在老挂钟前。
指针停在11:59。
这是第六天,也是最后一天。
师父头七已过。
拆迁队的铁门已经封死巷口。
邓强在门外叫嚣,说午夜一到,推土机进场。
秦默没理会。
他看着钟面。
玻璃罩下,齿轮静止如尸。
三十年了。
老街的时间在这里断了。
赵伯留下的纸条在口袋里发烫。
「钟停,魂断。」
这不是比喻。
是封印。
秦默伸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黄铜外壳。
机油味刺鼻。
那是陈年的油脂混合着铁锈的气息。
他闭上眼。
体内残存的真气开始躁动。
像被困在狭窄管道里的洪水。
三年前透支经脉的后遗症还在隐隐作痛。
每一寸经络都像生锈的刀片。
但他必须用。
不用,老街消失。
用了,他可能废掉。
或者更糟。
秦默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。
他抬起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。
轻轻弹向钟面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道肉眼难辨的气劲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不是玻璃碎裂。
是某种界限被打破的声音。
老挂钟的玻璃罩瞬间化为齑粉。
不是掉落,是崩解成细沙。
秦默的手指穿透了那层虚无的屏障。
直接按在了主发条上。
真气注入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搅拌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手指稳如磐石。
他在寻找那个节点。
那个让时间停滞的“锁”。
钟摆突然颤动了一下。
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是巨兽苏醒前的喘息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光线变得粘稠。
秦默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钟腹传来。
那不是机械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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