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斜着落的。
不是风的问题。
是重力失效了。
陈默站在青石巷13号门前的台阶下，抬头看天。
雨水在半空中停滞。
像无数根透明的针，悬在视网膜前。
一滴水珠离他的鼻尖只有三厘米。
它没有落下。
它在震动。
频率：432赫兹。
和那块表冠里的芯片信号一致。
陈默闭上眼。
耳膜还在流血。
鼻腔里的血腥味混合着暴雨前的潮湿，钻进喉咙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内力下沉至丹田，再上行至指尖。
指尖微颤。
那枚从老张手里夺来的“定海神针”——那块从未走动过的老式怀表的表冠，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。
第一章时，它冰冷死寂。
第二章，微微发热。
第三章，低频嗡鸣。
第四章，表面裂纹。
第五章，渗出暗红油渍。
第六章，正午十二点崩解成粉末。
现在。
它在老张手里时，逆时针转动了三格。
而在陈默手中，它重新凝聚。
但少了一格。
原本完整的七齿表冠，现在只剩六齿。
缺的那一格，被刚才的争夺震碎了。
也是线索。
陈默睁开眼。
世界变了。
因为主动将内力注入眼球，视网膜毛细血管破裂。
淡红色的血雾笼罩了一切。
雨丝变成了红色的线。
街道变成了红色的网。
在这层血雾中，他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声波。
高频声波干扰器启动了。
来自老街商会雇佣的“清道夫”。
他们躲在巷口的阴影里，手持仪器，对着修表铺发射定向声波。
目的很简单。
掩盖时间异常。
让雨水悬浮。
让证据消失。
陈默感到头痛欲裂。
声波穿透颅骨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神经。
但他不能停。
零点将至。
电力改造即将完成。
一旦断电，所有依赖电力的钟表永久停摆。
那是赵老板想要的平静。
也是陈默必须打破的死局。
他迈步。
第一步踩在积水处。
涟漪扩散。
但在红色视野中，涟漪没有向外扩散。
而是向内收缩。
倒流。
时间在这里发生了折叠。
陈默调整呼吸。
心跳：60次/分。
内力控制精度：98%。
他伸出左手，食指轻弹空气。
无声。
但有一股震荡波以他为圆心炸开。
目标：前方的悬浮雨幕。
叮。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像是骨头错位。
又像是玻璃碎裂。
雨幕破了。
雨水重新落下。
砸在青石板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节奏恢复正常。
陈默冲进雨中。
身后的巷口传来一声闷哼。
清道夫的仪器过载烧毁。
他们没料到，有人能靠肉身硬抗声波迷雾。
更没想到，这个修表匠，真的能听见时间的噪音。
陈默推开修表铺的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吱呀。
屋内没有开灯。
窗外闪电划过。
照亮了满墙的照片。
陈默的脚步顿住了。
瞳孔骤缩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每一张都是他的妹妹，小雅。
三年前失踪的小雅。
有的她在笑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在奔跑。
但每一张照片的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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