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:15。
雨势未减。
陈默站在老街广场中央。
头顶是巨大的电子钟显示屏。
数字在跳动。
23:59:58。
23:59:59。
00:00:00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没有归零。
而是定格在了一个乱码符号上。
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。
死死盯着他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有人掏出手机。
有人查看手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停电了？”
“我的表停了。”
嘈杂声涌入耳膜。
陈默闭上眼。
他在听。
不是听雨声。
不是听人声。
是听那种声音。
时间断裂的声音。
像玻璃碎裂前的呻吟。
尖锐。
刺耳。
来自地下。
来自那个地下室。
也来自……赵老板的方向。
赵老板站在广场对面的屋檐下。
手里把玩着那串菩提子。
*嗒。嗒。嗒。*
节奏平稳。
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。
他看着陈默。
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笑意。
陈默睁开眼。
迈步向前。
走向赵老板。
脚步踩在积水上。
溅起泥点。
路人纷纷避让。
像避开某种瘟疫。
“陈师傅。”
赵老板开口。
声音圆润。
带着商人的热情。
“这么晚了，还在忙活？”
陈默没停。
三步距离。
五步距离。
一步。
他停在赵老板面前。
抬头。
直视那双浑浊的眼镜片后的小眼睛。
“电池编号。”
陈默说。
三个字。
冷硬。
像铁块砸在地上。
赵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恢复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手指粗糙。
指节突出。
“什么电池？陈师傅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语气诚恳。
甚至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今晚是老街的时间文化节。
是为了纪念老街通电一百周年。
大家都是为了庆祝。
你何必……”
“0912。”
陈默打断他。
“九月十二日。
妹妹失踪的日子。
黑西装的手表。
地下室的录音机。
还有你这里的‘定海神针’。”
最后四个字。
陈默咬得很重。
赵老板的眼神变了。
浑浊褪去。
锐利如刀。
他停下手中转动的菩提子。
菩提子静止在半空。
“陈默。”
他叫他的名字。
不再叫陈师傅。
“你太敏感了。
修表匠的毛病。
总喜欢听些不存在的声音。
那块怀表，早就坏了。
三十年前就坏了。
它只是块废铁。
你非要从中找什么故事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。
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。
一块铜制的表冠。
表面布满裂纹。
暗红色的油渍正从裂纹中渗出。
粘稠。
腥甜。
这是“定海神针”。
老街口修表铺里那块从未走动过的老式怀表的表冠。
第一章时，它冰冷死寂。
第二章，微微发热。
第三章，低频嗡鸣。
第四章，裂纹出现。
现在。
它在流血。
或者说。
它在释放某种能量。
赵老板盯着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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