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青石巷的咖啡馆里，暖气开得很足。
陈默坐在角落。
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。没加糖。没加奶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纸条。
纸浆已经软烂。
墨迹晕开，只剩一个模糊的“跑”字，和背面那行极小的坐标。
坐标指向老街地图上的盲区。
废弃的水塔。
陈默的耳膜在跳痛。
不是心理作用。是生理性的刺痛。
每次使用内力追踪频率，耳膜就会受损一分。
现在，左耳的听力下降了百分之十五。
世界变得有些遥远。
像隔着一层厚玻璃。
但他能听到别的东西。
低频的嗡鸣。
来自怀表零件。
它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衬衫，贴着皮肤。
*定海神针*。
这块老式怀表的表冠，此刻不再冰冷。
也不再只是发热。
它在震动。
一种极其细微、却让人牙酸的震动。
像是某种昆虫在骨髓里爬行。
*嗡……嗡……*
声音很轻。
但在陈默的感知里，它像是一台生锈的发动机在强行启动。
他闭上眼。
调动丹田的气。
气流顺着脊椎上行，汇聚于指尖。
指尖触碰到胸口的布料。
温度升高。
三十七度。
三十八度。
三十九度。
烫。
陈默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人。
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
他们坐在窗边。
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着波形图。
波形图的峰值，和陈默心跳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不。
不是心跳。
是频率。
陈默的目光落在他们的左手手腕上。
两块手表。
款式普通。
黑色表盘。
指针静止不动。
但陈默听到了声音。
*滴答。*
不是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是电池内部电流冲击石英晶体的声音。
频率：432.1赫兹。
和他怀表零件的频率。
一模一样。
陈默端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苦。
涩。
他放下杯子。
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*叮。*
对面的黑西装男人抬起头。
眼神浑浊。
戴着一副厚底眼镜。
手指粗糙。
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重的菩提子。
赵老板。
老街商会会长。
也是陈默的房东。
“陈先生。”
赵老板的声音圆滑。
带着商人的虚伪热情。
“这雨，下得有点大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赵老板的手指。
菩提子转动。
一圈。
两圈。
停顿。
“你找的东西，不在水塔。”
赵老板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陈默的眼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