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修补铺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霍远坐在工作台前，指尖悬在那块上海牌怀表上方。
表盘碎裂的纹路像一张蛛网，覆盖在4点12分的刻度上。
那是林婉消散前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武长子冤魂执念的锚点。
“滴答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不是怀表发出的。
而是来自店铺角落那些停摆的老座钟、挂钟、闹钟。
它们同时震动了一下。
频率极高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。
霍远眉头微皱。
他听不到死人的声音了。
三年的气感耗尽后，他的世界变得安静而平庸。
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阻力。
那种阻力并非来自气压，而是来自时间的扭曲。
有人——或者说有东西——正在试图用这些停摆的钟表，构建一个封闭的共振场。
要把这条老街的时间，彻底钉死在过去。
“霍师傅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武刚站在雨幕中，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。
但他此刻的样子并不像来收租的房东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仿佛肺叶里灌满了水。
那份过期的租赁合同被他死死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
“签了吧。”
武刚的声音有些变形，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。
“这房子……我不想要了。”
霍远没有抬头。
他的镊子夹起一枚比发丝还细的螺丝。
“你的心跳乱了。”
霍远淡淡地说道，“心率一百四，呼吸浅促。你有心脏问题，或者更糟。”
武刚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猛地拍向工作台。
“砰！”
灰尘扬起。
怀表微微颤动。
“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！”
武刚吼道，眼神中透着绝望后的疯狂，“林婉那个贱人死了，你也别想好过！这铺子归我，你必须滚出去！”
霍远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武先生，如果你现在离开，还能保住命。”
他说，“但如果你想留下，就得承受后果。”
武刚冷笑一声。
“后果？你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周围的钟表声骤然放大。
不再是滴答声，而是尖锐的高频啸叫。
像是无数根针扎进耳膜。
霍远的内脏开始翻腾。
那股力量并非物理攻击，而是因果层面的挤压。
林婉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她的怨念，或者说武长子未能伸张的正义，化作了这股无形的压力。
它要震碎霍远的心脏，阻止怀表的修复。
因为只要怀表修好，时间流动起来，真相就会浮出水面。
而真相，对武刚来说，是致命的毒药。
武刚也感受到了痛苦。
他捂住胸口，跪倒在地。
契约的反噬开始了。
他为了吞下这栋房子，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达成了交易。
而现在，交易即将破裂。
“啊——！”
武刚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，就像那块破碎的怀表表盘。
皮肤下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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