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舔舐着梁柱,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浓烟如灰色的毒蛇,顺着窗棂缝隙蜿蜒而入,瞬间吞没了温实所在的角落。
曹世安站在门口,绯色官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里那对核桃转得飞快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脆响,在这混乱的火场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眼神在火光中忽明忽暗,浑浊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温主事,这火起得蹊跷啊。”
曹世安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,“你是想借这把火,烧掉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吗?”
温实没有回答。
他剧烈地咳嗽着,肺部像被砂纸打磨一般疼痛。
每吸一口气,喉咙里都泛起一股焦糊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他扶着墙,一步步向后退去,背脊抵住了冰冷的砖石。
表面上,他是狼狈不堪的逃难者。
实际上,他的手指正死死扣住袖口内侧的一枚硬物。
那是《江南税银暗账·残卷》的关键一页,也是他父亲温弃用命换来的真相。
这一页拓印件,原本应该在今夜交给御史台的眼线。
但现在,眼线还没来,火先来了。
而且,是曹世安亲手放的火。
温实眯起眼睛,透过弥漫的烟尘,看向曹世安那双盘弄核桃的手。
如果刚才那场火灾只是意外,那么此刻曹世安为何不让人救火?
为何任由火势蔓延至存放私人物品的厢房?
除非……他在等一个结果。
等温实彻底崩溃,或者,等那张认罪书被烧毁后,证明温实确实心虚。
“赵福!”
曹世安突然大喝一声。
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几个家丁冲了进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水桶和湿麻袋,却不是去灭火,而是疯狂地翻找着地上的杂物。
他们在找什么?
温实心中一凛。
他们在找除了认罪书之外的其他证据。
或者说,他们在确认温实是否还藏着别的把柄。
“搜!仔细搜!”
曹世安冷冷地下令,“温实此人狡诈,若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,绝不能留在他身上。”
一名家丁走到温实面前,粗暴地伸手去掏他的衣袖。
温实没有躲闪。
他甚至微微颤抖着,仿佛被恐惧夺去了理智。
“大人,下官……下官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温实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连母亲留下的玉佩,也……也烧没了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块已经烧得焦黑的碎片。
那是林氏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一枚普通的青玉佩。
如今,它只剩下一半,边缘焦黑,中间断裂。
曹世安瞥了一眼那块碎片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但他很快移开目光,挥了挥手。
“继续搜。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”
家丁们开始翻动温实身边的箱笼。
纸张飞舞,灰烬四散。
温实低着头,看似惊慌失措,实则暗中调整着呼吸节奏。
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雨声掩盖了外界的动静,但也掩盖了御史台眼线接近的脚步声。
他必须在那人到来之前,完成最后的布局。
而那个布局的核心,就是曹世安手中的那对核桃。
温实的目光落在曹世安指尖那对包浆厚重的核桃上。
这对核桃,是曹世安的心爱之物,也是他多年盘玩的习惯性动作。
每当他思考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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