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消毒水、潮湿的霉味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焦灼。陆沉站在重症监护室厚重的玻璃门外，手里攥着那个装着红色种子的玻璃瓶。瓶身冰凉，却烫得他掌心发颤。
透过玻璃，祁曼躺在白色的床单上，呼吸微弱而规律。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那枚并不昂贵的仿钻戒指在灯光下黯淡无光，仿佛随时会脱落。
“陆教授。”
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领带歪斜，额头上全是汗珠。“警察在外面等着。还有媒体，至少三家电视台的车停在楼下。你确定要这么做？一旦数据公开，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。”
陆沉没有回头，只是将玻璃瓶举到眼前，看着那颗红色的种子。它在黑暗中静静地呼吸，像是一个微缩的心脏。
“她记得吗？”陆沉问，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谁？祁曼女士？”陈默皱眉，语气急促，“医生刚出来，说病情恶化了。海马体萎缩速度超出预期。现在任何强烈的情绪刺激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。你最好别在她面前搞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陆沉转过身，目光冷冽地盯着陈默。
“你说‘有的没的’？”
“我是说，陆沉，冷静点。我们拿到的奖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陆沉打断了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你私下泄露给竞争对手的那部分非核心数据，证据链我已经整理好了。但我不会报警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为什么？那是我的把柄，也是你甩掉责任的筹码。”
“因为我要用这个，换一样东西。”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递向陈默。那不是起诉书，而是一份伦理委员会的紧急介入申请，以及一份关于濒危植物保护数据的公开声明草案。
“你要公开配方？”陈默瞪大了眼睛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那是你的独家成果！那是你研究的核心！你疯了？如果公开了，那些商业巨头会立刻蜂拥而至，他们会销毁样本，或者把它做成非法交易品。你想让祁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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